二月 28, 2009

我暗怒了一下午.但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原因.
翻出来LL 写过的话来:
[
渐渐地觉得说哪一句话都是无用,懂得的人可能总是懂。而却真的变得越来越不知如何表达,哪怕有时候难过的发抖。
也记得自己原来说过,没人可以懂你未说出口的话,正是因为如此么?事情才总是变得复杂。
有时候心里就会念叨,累了,之类的。不想回任何人的话。]
可能并不是局限在说什么话,而是期待之类的不都是应该关在肚子里,至多含在舌头下面的么.
会想要惹恼周围的人,说不靠谱而看着欢快的话.欢快总是好的.稍微想想这种时候还是一个呆着更加有诚意.包括一张不美观的脸,说难听话的嘴,没表示的手.
堂而皇之的理由也不是真的没有.比如,每一个字都认识仍旧看不懂记不住的专业书;不想帮忙也不会说不的请求应答;文计书借不到也不想买呐;该收的没收到,该办的没办好;这些都可以拿来说事.剩下的就是小心眼吝啬不着边际不负责任... 不值得摆上来.

周二下午见了那孩子之后心情大好,之后竟能重新按时早起修剪日子.觉得有些人本身是有魔力会念咒的,只可惜时间在缩水,又是一个不久就该赴南国的人,并且以后也难再落在这北方城市了.于是说不如这个夏假去你们的家乡转一圈好了.

前赴后继的各类书.没有图书馆就没有生活这话怎么那么可怕呢.LT周三去清华蹭西方经典社会学理论的课,LY再把她的笔记整理好了发给我们.不时的收到这个本来保送生科却执意转到我们这里的学术姑娘的邮件,里面一篇论文,附一句话,'觉得不错,明天讨论下吧'.
可我还是蛮喜欢她.为人处世干练又简单,或许还是因为原本是个理科生的缘故么.
看到了很小的Mr.Twelve是什么样子.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嫩嫩,笑得干净.外加非常想看<The Reader>.原著<朗读者>还是高一时LiLin拿到语文课推荐的.那时她提起里面小男生与已经中年的女子之间的体肤之爱还红了脸.
_
_
_

近来读的一些不务正业的书.

 

这姑娘把爱写得太悲,总是不够如意而不叫人欢悦.里面多是独立而不为所动的女子.
独立是好的,不为所动就无需了.自此觉察自己的巨大转变.你看过去根深蒂固的某些生活暗面经历至少在面上已被放弃.
[大凡不见得有好理由跟好代价,但只觉必须要去做的,不那么严格来讲,便已经是爱情,时光当前,一切厮守都没有用处。]

这是某天跑到野草用9块钱拿回寝室的.原因既是王小波也是某偏门社会学家李银河.
记得清楚是李银河出差时,王小波一日日写的那些信,那应是78年的样子,没有电话没有即时通讯工具,一切依赖纸与笔.包括他对她说的爱,包括他们谈论一切严肃不严肃的事,包括落下的眼泪咧嘴的笑都只能放在信封里交付邮局先生.
又是信件,虽然不是美感的彰显,但因贴近生活本身而极度的妥帖.

 [我不喜欢安分过什么“日子”,也不喜欢死气白赖的搅在一起。至于结婚不结婚之类的事情我都不爱去想。世俗所谓必不可少的东西我是一件也不要的。还有那个“爱”、“欠情”之类,似乎无关紧要。只希望你和我好,互不猜忌,也互不称誉,安如平日,你和我说话像对自己说话一样,我和你说话也像对自己说话一样。说吧,和我好吗?]

近来读书很快,或者因为发觉没有任何期中考试,全是大论文和押宝的期末而觉得不该浪掷青春.人口统计学是为了每周都有作业来压迫一下日子.周期性去图书馆枪书,专业课书单合计上百本,不嫌弃的从能借到的里面一本本读,后工业社会意识形态也好,常人方法的她告诉我她家就有待租的房子,却又警觉的问我租这处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是当地民间工艺品厂的业务员,我的职业是论也好,系馆已经懒得跑,却据说一定要去所馆抄人口年鉴.

可惜所谓青春年少还是轻易的被浪掷了.在我拿着'要先顾及身体'这种话来宠爱自己的时候.在我承认我就是这么了的时候.在LY提起我们六十多分的高数我用书玩笑的拍他的时候.在听说课上被刚说了几句话的物院男characterize为outgoing的时候.在说话越来越多的带着玩笑的气氛,没意义的敲报告只是无聊,或者刻意的学会去讨好每个人的时候.
现在想来,刚分班几个月后班主任找家里人说,你们家姑娘好像很内向,有人说挺不好打交道的,这件事简直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绕开我,或者让我滚.

我还记得你的样子,却不记得你是怎样和我道了别,说了什么话,有没有留一张笑脸.

[音乐放完的时候,停止写字或者说话的时候,就会察觉自己的单调.其实在所有声音还在响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只是你不能自知.这是你很难改变的颜色.] 然而所谓的丰富多彩又真是我们所期望的么.
亲爱的朱,你还在用深蓝色的pilot走珠笔么,你还会在等人的时候低着头么,你还在穿帆布鞋么,你还会写一页页的schedule list么.

回到blogcn的老地方,看到了14511hits的小图标.看到去年9月23日写的,至少我还是很相信事情会越来越让人喜爱的.

比起措手不及之时只会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浇在脸上,不如让我退回去一点.就一点点.
不是象征性的.
是真的在该勉强的时候勉强,不该勉强的时候,{拿笑来掩饰一下不满,拿困来掩饰一下难过。}


At least i plan on moving on.


二月 24, 2009

早上接到很长的留言,句句扎准相同的位置.便想见见这孩子了,正要出门.
我们都太过分的计较得失,可是,正因为这一点相同而从未针锋相对.平和之极的缩在一个暖气旁手拿高数说别的事情也是有的.

相同或是不同的,信仰,梦想,以及生活方式.

见不得软弱与同情,就算苛刻的刻板的面孔也可以.
花了更多的时间读书,却没能留下什么印象.

我们不能再做习惯了宠溺的小猫咪.
不然有日我们终将垂头哭泣.
就像早晨八点多踏入那间教室时,看到只剩倒数几排的位置后,有人朝我挥了手一样.

喂喂,知道吧,我很好很好.

二月 18, 2009

终是耐不住兴致查了那几封情书的内容.{第一封}一九四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友子,太阳已经完全没入了海面,我真的已经完全看不见台湾岛了.你还站在那里等我吗?友子,请原谅我这个懦弱的男人,从来不敢承认我们两人的相爱,我甚至已经忘记,我是如何迷上那个不照规定理发而惹得我大发雷霆的女孩了.友子,你固执不讲理、爱玩爱流行,我却如此受不住的迷恋你.只是好不容易你毕业了,我们却战败了.我是战败国的子民,贵族的骄傲瞬间堕落为犯人的枷锁.我只是个穷教师,为何要背负一个民族的罪,时代的宿命是时代的罪过,  我只是个穷教师,我爱你,却必须放弃你.
{第二封}
第三天,该怎麼克制自己不去想你.你是南方艳阳下成长的学生,我是从飘雪的北方渡洋过海的老师,我们是这麼的不同,为何却会如此的相爱.我怀念艳阳…我怀念热风…我犹有记忆你被红蚁惹毛的样子,我知道我不该嘲笑你,但你踩著红蚁的样子真美.像踩著一种奇幻的舞步.愤怒、强烈又带著轻挑的嬉笑…友子,我就是那时爱上你的…多希望这时有暴风,把我淹没在这台湾与日本间的海域,这样我就不必为了我的懦弱负责.
{第三封}
友子,才几天的航行,海风所带来的哭声已让我苍老许多,我不愿离开甲板,也不愿睡觉,我心里已经做好盘算,一旦让我著陆,我将一辈子不愿再看见大海.海风啊,为何总是带来哭声呢?爱人哭、嫁人哭、生孩子哭.想著你未来可能的幸福我总是会哭.只是我的泪水,总是在涌出前就被海风吹乾,涌不出泪水的哭泣,让我更苍老了.可恶的风,可恶的月光,可恶的海.

{第四封}
十二月的海总是带著愤怒,我承受著耻辱和悔恨的臭味,陪同不安静地晃荡,不明白我到底是归乡,还是离乡.傍晚,已经进入了日本海,白天我头痛欲裂,可恨的浓雾,阻挡了我一整个白天的视线,而现在的星光真美,记得你才是中学一年级小女生时,就胆敢以天狗食月的农村传说,来挑战我月蚀的天文理论吗?
再说一件不怕你挑战的理论,你知道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星光,是自几亿光年远的星球上所发射过来的吗?哇,几亿光年发射出来的光,我们现在才看到,几亿光年的台湾岛和日本岛又是什麼样子呢?山还是山,海还是海,却不见了人.我想再多看几眼星空,在这什麼都善变的人世间里,我想看一下永恒.遇见了要往台湾避冬的乌鱼群,我把对你的相思寄放在其中的一只,希望你的渔人父亲可以捕获.友子,尽管他的气味辛酸,你也一定要尝一口,你会明白…我不是抛弃你,我是舍不得你.我在众人熟睡的甲板上反覆低喃,我不是抛弃你.我是舍不得你.

{第五封}
天亮了,但又有何关系.反正日光总是带来浓雾,黎明前的一段恍惚,我见到了日后的你韶华已逝,日后的我发秃眼垂,晨雾如飘雪,覆盖了我额上的皱纹,骄阳如烈焰,焚枯了你秀发的乌黑.你我心中最后一点余热完全凋零,友子…请原谅我这身无用的躯体.

{第六封}
海上气温16度,风速12节,水深97米.已经看见了几只海鸟,预计明天入夜前我们即将登陆.友子…我把我在台湾的相簿都留给你,就寄放在你母亲那儿,但我偷了其中一张.是你在海边玩水的那张.照片里的海没风也没雨,照片里的你,笑得就像在天堂.不管你的未来将属於谁,谁都配不上你.原本以为我能将美好回忆妥善打包,到头来却发现我能携走的只有虚无.我真的很想你.啊,彩虹!但愿这彩虹的两端,足以跨过海洋,连结我和你.

{第七封}
友子,我已经平安著陆.七天的航行我终於踩上我战后残破的土地.可是我却开始思念海洋.这海洋为何总是站在希望和灭绝的两个极端,这是我的最后一封信.待会我就会把信寄出去,这容不下爱情的海洋,至少还容得下相思吧.友子,我的相思你一定要收到,这样你才会原谅我一点点.我想我会把你放在我心里一辈子,就算娶妻、生子,在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上,一定会浮现…你提著笨重的行李逃家,在遣返的人潮中,你孤单地站著,你戴著那顶…存了好久的钱才买来的白色针织帽,是为了让我能在人群中发现你吧.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你安静不动地站著,你像七月的烈日,让我不敢再多看你一眼.你站得如此安静,我刻意冰凉的心,却又顿时燃起.我伤心,又不敢让遗憾流露.我心里嘀咕,嘴巴却一声不吭.我知道,思念这庸俗的字眼,将如阳光下的黑影,我逃他追…我追他逃…一辈子.
我会假装你忘了我,假装你将你我的过往像候鸟一般从记忆中迁徙,假装你已走过寒冬迎接春天.我会假装…一直到自以为一切都是真的.然后…祝你一生永远幸福.

开学前一天看了<海角7号>,这个情节拖沓媚俗,没有新意的片子.唯独原声和其中干净男声朗读出的日文情书叫人不自知的如遇春煦.你看,我们还是惦记着一些早已看似遥远的不切实际.又其实它们的远近与虚实,原本就取决于我们自身.只是我们过早的放弃了只言片语的信任.
如果只言片语不足以表达,那么就多说些多写些也好.
情书本身就标志着某些早已遁去的时代.二战里的漂洋过海,漫长的婚约不老,或者是穿灰衣卡其布裤子的老大学生,都像蚀刻了历史的碑像才能留下点滴印记.
最常提及却也是最伤情的,仍旧是藤井树跨了生死之后才被知晓的半幅铅笔画像,图书馆的光照进白色窗帘布之后,露出半肩少年的侧脸.那时的柏原崇青涩之至,好像一低眉就可以化了女生半边世界.情书来不及投递,爱未能表达.可当泪都再不青葱的时节,还能再哭出来,已经是回答了.谁都知道那似是滥俗的结尾,生活在走,她哭了也要走,挥别过去,投了他人的怀,这些都与情书本身背了方向.
而这是因为生者仍旧在每日为她撰着爱.

台湾的景致着实漂亮.
电影行进一半时,听见一句'真是漂亮呢'.一下心动.侧脸后看着少年两字是怎样稳重而真实的如浮雕般精致呈现.银幕上的亮光柔和,照了更为温柔的眉眼与表情.

在没有情书的年代,我们还有纸笔之间一些并不成句的话.我们还能把爱写在某个暖水壶的提柄上,某些逛超市的傍晚,某只系围巾的手指间.
这些不成书的情里.

                                                                                                                                                                                                                                                                                                                            生命的短暂晃影不止在病榻前.变故林林总总,哪一日分离成了辞世,哪一刻告别成了暮年,不得而知.

{I should have told her everyday because she was perfect everyday.}

我们真的没有在意到么,那些未能投递的情书一直存放在了手边.一封一封历数了我们的怯懦与盲目.
该说'你好'时你落了泪,该说'再见'时你掩了面.
然后感叹果真情何以堪.

原本事情轻易到出门左拐就是绿色的邮筒.或者我们期待的爱本身过分沉重与严肃,又因坚守隐忍的底线而更加不擅表达.

我盗用了大概是某个姑娘写过的话.

Love Actually is,
"看见你,荒原也成花海."

这些时间里,你总是叫我懂了些我惯常排斥的原则性观点.
欢心暖人如<Love Actually>,我一度离了相信很久,甚至拒绝被感染.
颠沛流离之所又如何,我还有半壁宁静由你悬挂.

二月 14, 2009

晴好的一天还真是简单易懂,比起有些艰涩的主意.
所以恼怒成了同样轻而易举的对应活动,脑子里某根细小的神经刺激了潜伏的病灶爆发.
当然初衷从来不在此.

如果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好处是你终究认为自己还是有成长空间的.各种应当完满的成分都还处于未完成,甚至尚未登场.可惜我认定我老了.撒娇蛮横的时候把自己从头到尾数落一遍,这才满意.
我记起入大学不久后的某天打电话对别人哭呐哭的那个晚上十点,对方说,你现在不清醒,平静下来,擦干眼泪,上着七盆花草。时节还没完全来到,有三盆依旧秃着枝丫,另外三盆冒出嫩芽, 奇怪的是有一盆居然挣扎着开出了红色小花,床好好睡觉,睡不着就听词汇串讲.
那是十月天,持续了十一分钟的电话.当时我上着七盆花草。时节还没完全来到,有三盆依旧秃着枝丫,另外三盆冒出嫩芽, 奇怪的是有一盆居然挣扎着开出了红色小花,床之后把自己数落了一下就睡熟了.
昨晚面前摆着两杯空了的长岛冰茶杯子,趴在沙发半睡半醒的听着电话一端的声音时,倏忽就记起了那天晚上.

[你错过了我的中年。晚年。 生命的长河。不经意的转弯。以及静静流过的平野。]
这是多早前看过的话语了.

该说'可惜'还是'可喜',没有让更多重要的人看到一张不够老练的面孔.在撒娇蛮横之外,在有什么说什么的年龄时,在不高兴的时候会打电话去其实是有些喜欢的人那里还埋怨别人不够信任自己的时间里,其实是不够理智的对自己宠溺而已.
高中会留长发,大学开始不断的往短剪,看到暑假的照片里扎起来的发从肩头一直顺延到了超过腰到肩中点一半的位置.

楼里填满了人.这个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而一个老人还会长大么.
你看那些白发苍苍,皱起的双手.没有弹性的皮肤笑了.

不是刚刚记起那天,或者以前的无缘无故依恋.
最好的是回不去.回不去.

回不去不想回去的重复.

email:rakobi@gmail.com